昨晚去了一趟莲花山。
晚上不太敢一个人去,叫了ALEN同去。每次我叫他出来,他都很紧张,总觉得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不顺心的事。
其实,也是,一来是心情不太好,二来是想在哀悼日去一趟莲花山,去看看山顶的黄丝带还在不在,再去湖边走走,为那些无辜遇难的人念几句安魂咒。
快下班的时候,他电我说,雨有些大,去山上可能很快就淋湿,不如先找地方坐坐等雨小再去。于是下班碰头,在名典吃炒饭,喝水,看杂志,聊聊天。
不知道在别人眼里,我们这一对,一中年男人和一女青年像什么。我们之间一点也不暧昧,而他确实是我心情不好,状态不好,需要陪伴时能想起的朋友,幸运的是,大多数时候,即便再忙,他也会抽出时间满足我。
他总是叫我小丫头,小RITA,并且毫不怜惜地揶揄我,我们打口水仗很厉害,但又互相认同一些看法。尽管他的表现不是很热心甚至有一点刻薄,还是能感觉得到他的友好。
昨天我决定对他闭嘴,因为这一年来,从感情上的第一次不顺,到后来追求者来来去去他都知道。跟他聚得不多,但每次心情不好他知道,心情好他也知道,而且他总是有本事套出我的近况,工作是否顺利,感情是否明朗。
但是,这就是深圳,就像我自己始终走不出自问“我这么好的女孩子,为什么没有被珍惜”的阴影,感情路仍然曲折,前途仍不明朗。
第一次失恋,他带我去地王最高层看夜景散心;后来我说有男孩子钟情于我,是我所期望的想法简单的理科男,条件相当,可能会结婚,他举杯为我祝福;再后来我说恭喜我又单身了,他的揶揄又把我弄哭弄恼。
一直以来,我可以规划好我的工作,却无法规划感情,总是不缺乏追求者,却并没有因为吸引而真正走近,大家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,感情无法着陆。在这个功利而浮躁的社会,充斥人间的名利纷争,已经将每一个人孤立,很少有一颗心灵愿意去懂得别人、关心别人了。人和人之间不期然的淡漠和隔阂,不时凉入肺腑。夜深人静的时候我独自黯然,为自己并不被人懂得;为自己在世间是如此寂寞而叹息。
这些黯淡的心事,不能跟对我好感的异性说,不能跟我在旅游中认识的朋友说,不能跟我的同性朋友说,不能跟每天面对的小董说,更无法跟家人说。
一直对感情虔诚,一直相信终会遇到一位认同我,欣赏我,包容我的人,一直正直,客观,健康,充实地活着,相信那人在灯火阑珊处等着我,可是这些年来,错也回首,对也回首,过尽千帆那人始终不来。
坐在软软的沙发,抱着抱枕,被ALEN不时叫小RITA的时候,有些感动,他好像是跟我说话,又好像是自语,我却有一点哽咽,不习惯这么亲切的称呼,却莫名地觉得很温暖,我本来应该说 你不觉得这样叫很恶心吗?好像我们很亲近一样。 但说出来却是,被你这样叫,好像有点受宠的感觉,挺舒服的,谢谢你~~
不知不觉聊了很久,坐了很久,雨还在下,兴致还很浓,于是仍然搭车去莲花山。
雨夜的灯光迷蒙,与地面的倒影呼应。山上基本没什么人,这个清冷的雨夜,只有我们在山上走着。因为雨,这湖光山色远处建筑的灯光都格外湿润。
在这个温情的雨夜,我和ALEN仍然在孜孜不倦地打着口水仗。
雨慢慢停了,路上爬着很多又肥又长的蚯蚓,冷不防踩到吓得我又跳脚又尖叫。。。
眼看关门时间快到了,赶紧杀回大门,各自回家。
对不起,不是很虔诚,不过,一个人对这湖面的,我已经念过《安魂曲》了
万事满有困乏,人不能说尽。眼看,看不饱;耳听,听不足。已有的事,后必再有;已行的事,后必再行。日光之下,并无新事。岂有一件事情人能指着说,这是新的。哪知,在我们以前的世代,早已有了。已过的世代,无人记念;将来的世代,后来的人也不记念。